DND | 晨光熹微的旷野

梦貘 2023-02-11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大概是在彼境的迷雾中吧”

稻草人挠挠抓抓自己晃晃悠悠的脑袋——一大捆明显陈旧的稻草,神情严肃,似乎是在回忆那几位旅行者的容颜。

“那后面呢!我们还想听后面的故事!”孩子们叽叽喳喳道

“后面啊,后面我就没有见过他们了啊,我留在了彼境,帮助拉莫娜和那位古怪的克拉伦斯女公爵管理帝国领土呢”

挠挠稻草做的身体已经明显的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干枯、发灰,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似的。但每当他回忆起那几位古怪但很有意思的旅行者,眼睛中还是会不住的放出光来。

“好了,孩子们,快睡吧,剩下的故事,我和你们一样,也只听过传说啊”,挠挠看着孩子们,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而且,这个故事你们不是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嘛”,他补充道。

……

稻草人挠挠在给孩子们讲述的,是流传在费伦大陆上的一篇名叫《晨光熹微的旷野》的史诗。这个故事发生在传说中的妖精位面,讲的是一队旅行者是如何打败邪恶的鬼婆同盟,解救了被奴隶的孩子,并建立了新帝国。

不知何时,这个故事从费伦的群山中发源,随着风儿被吟游诗人们带到了四方。尽管距离故事发生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几位旅行者的形象依然鲜活、有趣,因此这个故事也成为了费伦大陆上最家喻户晓的几个故事之一。

在这段故事中,据说曾经还有一段神奇的旋律,只要听到的人,就会感到一股仿佛躺在大草原上晒太阳的慵懒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安无比。据说这是来自故事中的那位传奇的诗人——阿尔法家乡的小曲。

但很可惜的是,最近的年轻吟游诗人都不太会这段旋律了。

因为妖精位面本来就是传说中的地方,普通人难以踏足,一般的费伦人便只将这个故事当作一个奇幻但温暖的童话。但挠挠坚持声称这是史诗——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且他有幸亲身参与过一部分的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他甚至还记得沉默寡言的诗人阿尔法唱起那首家乡的小曲时,脸上难得洋溢起的笑容。

而每当孩子们缠着他,要再听一遍这个故事时,他一定会听到这样的要求:“再给我们讲讲Sylva的故事吧!我们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大家总说,精灵都是些活了太长时间,高傲又孤僻的种族。但Sylva不是这样的,他优雅、聪明、美丽、强大,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善良但又平和的心。没有人知到在这个故事之前Sylva的过去,但风儿带来的言语却悄悄的诉说着,这位精灵在遇到他那些传奇的队友之前,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但或许是打架打累了吧”,挠挠还记得他们偷偷潜入夜影奶奶家里时,Sylva轻轻嘟囔着的那句话。

每当夜深了,孩子们都睡去的时候,挠挠还是会回忆起和他们在彼境的迷雾中告别的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阿尔法、克拉伦斯和Sylva,身上洋溢着和鬼婆统治的彼境完全不同的热情而自由的气息的冒险者们,挥手向他告别。那一刻在他的记忆中如此鲜活,有时甚至觉得恍惚间就能再伸手触碰到他们的身影一样。

“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打败鬼婆,解救妖精领域!”这大概是他记得的冒险者们对他说过的最后的话。

“那之后怎么样了呢?”不仅孩子们会追问,挠挠有时自己也会思考。因为传说的版本实在是太多了,众说纷纭。

他是很感谢那些冒险者的。小时候,他问爸爸,那麦田的后面是什么呢?爸爸对他说,我们是稻草人,我们视野所及的地方,就是这辈子能够陪伴我们的世界,所以不要想太多了。那一刻,挠挠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落——那是一种仿佛除了自己脚下的一小片土地,整个世界都在下坠的失重感。

所以他很感谢那些冒险者们,在他悠长但无聊的岁月里,给了他一段精彩的冒险时光,甚至在他们走后的日子里,他也会望着金黄的麦田,一遍遍的咀嚼那些回忆。

据说他的老朋友油罐喷喷跟着冒险者们走完了在妖精位面的这场旅途,并在那场精彩程度足以传世的大决战之后,选择了留在他境——虽然鬼婆们失败后棱镜领域再无“此境”、“彼境”、“他境”的说法,但挠挠还是会下意识的这么叫。“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这个老朋友,这么多年了连封信都没给我写过”,挠挠想。

或许真的是言有灵,在挠挠经常这么想之后,竟然真的在一天夜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喷喷的信——只是信纸黄黄的,皱皱的,似乎也经历了一场不短的旅途。

他打开了信,借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开始读信——这可能是所有传世版本中,关于那场冒险最完整,最精彩的记述,来自活化油罐喷喷。现在,我邀请诸君共同来阅读。

“挠挠,展信安”,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喷喷那和她自身一样有特色的充满金属朋克感的字体。

“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会被你收到,他们在那场大决战的过程中甚至撕裂了棱镜领域的时间,虽然后来进行了一些补救,但似乎棱镜里各处的时间流逝速度还是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罗布斯兔参政官说,帝国的大法师们已经有了修复方案,预计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时间内,棱镜的时间流速就会恢复正常。所以,咱们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再见一面呢”

接着,喷喷便热情的讲起了那之后的故事。

喷喷说,在他境,冒险者们遇到了一个喜欢戏剧的鬼婆,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在鬼婆的剧院里上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不但破坏了剧院,还让三个鬼婆反目成仇。他们还在他境找到了埃利顿的角,让他顺利的回到了拉莫娜的身边。

“当我们把角还给埃利顿的那一瞬间,随心湖湖水的甘甜气息似乎扑面而来,整个世界恍惚都被涤荡了一遍”,喷喷这样描述那一瞬间的场景。

冒险者们邀请埃利顿一起去解救泽碧尔娜,但被拒绝了。“我也曾经幻想过无所不能,想去拯救世界——毕竟独角兽还是比你们这种普通生物强点的”,埃利顿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我现在觉得,能和拉莫娜一起在随心湖看看每天的日出日落就挺好”。“随心湖永远欢迎你们!”留下这一句话后,埃利顿便成了一个向随心湖飞驰的越来越小的背影。夕阳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有种莫名的和谐。

冒险者们最终找回了自己丢失的东西,击败了恶毒同盟的武士们,打破了魔法坩埚,救出了困在永恒时间之中的泽碧尔娜。在坩埚破碎的那一瞬间,冒险者们感受到了一股睥睨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们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仅仅几分钟的交谈,她便大概摸清了事情的原委:冒险者们打败了沙漏集会的鬼婆们和邪恶同盟的武士们,解救了她和泽碧尔娜。但克拉伦斯也趁机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嗯,名字就叫“这是一个帝国”,挺奇怪的。

“我曾赢下许多战争,将许多仇敌手刃。我无数次翻转沙漏,而每一次都是新的起始。冒险者们,你们是谁?竟敢站在我的面前,挑战我的权柄。”,比起感谢冒险者们拯救了棱镜,她似乎更愤怒于自己丢失了权柄。看起来,似乎与她的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Sylva试着用最真诚、恳切的言辞劝说,阿尔法用能弹奏出来的最优美的曲子安抚,克拉伦斯试着用他的巧舌如簧糊弄,但都没有成功。看来,与至高妖精的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如果真的不可避免的话,那就打吧”,最终说出这句话的,是阿尔法。她一手捏着一支芦笛,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前那个黑色的陨铁项链,声音平静。

于是,一场可以被吟游诗人们传唱百年的史诗战役,便在一位吟游诗人平静的语气下开始了。

愤怒的泽碧尔娜依然那么尊贵、美丽,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严气息。虽然开始的时候说的很决绝,但实际上打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倒不如说,是冒险者们被泽碧尔娜单方面的压制。

心愿宫精致、美丽的水晶在战斗中支离破碎,棱镜领域中最高贵,优雅的存在变得如同废墟一般。

“克拉伦斯,我很好奇,为什么选择与我为敌呢?”

“如果硬要说的话,也没什么吧,就是想呗”,虽然被打的很狼狈,克拉伦斯还是尽量挤出了一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

就在冒险者们快被打的全军覆没之际,Sylva的耳边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了一段咒语。侧耳细听,声音的构成很杂,似乎所有他们在棱镜领域遇到的朋友的声音都混杂在了一起。其中最清晰的,是拉莫娜个埃利顿的。

“冒险者们,我们知到你们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这是所有你们帮助过的人的心意凝结而成的力量,如果需要的话,也请让我们助你们一臂之力吧。个体的力量或许很渺小,但聚沙成塔。”

于是Sylva轻声念出了那段咒语,霎时间,战场上似乎被一道柔和的蓝光所笼罩,所有人的内心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平静。

“你们有五秒钟的时间,可以许一个一定会实现的愿望”,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那就,我们希望世界和平、自由”,Sylva没有思考太多,便脱口而出。

“那么,你们将亲手创造这个自由、和平的世界。”

蓝光逐渐消散,冒险者们感觉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最终决定性的一剑,是克拉伦斯刺出的。他的剑打破了泽碧尔娜额前的一颗水晶。

“你们这些后辈,还真比我想象的有能耐嘛,那且看你们能把妖精领域经营成什么样吧。”丢下这么一句话,泽碧尔娜便消失了。

喷喷说,他似乎看到泽碧尔娜的脸上充满了平静。

……

克拉伦斯在这一场战争中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丧失了行走能力,但他换来了他的帝国。

“这正说明我是适合坐王位的人嘛”,在他统治的岁月里,他经常这样自嘲。

后人对克拉伦斯的评价比较两级分裂,有人说,他是一个文韬武略的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有人说,他不过是个游戏人生,恰巧成功的小丑,也有人说,他是一个窃取泽碧尔娜权柄的窃国大盗。

不过,不管后人怎么评价,他和他的帝国,已经成了费伦大陆历史上永远不可能被勾消的一笔。

值得注意的是,克拉伦斯在他的帝国开了很多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商店。

那场战斗以后,他也曾邀请阿尔法和Sylva留下来和他一起统治,但他俩都没有答应。

“只困囿于这小小的一方领域,怎么能创造出伟大的音乐呢?而且,妖精领域并不经常出太阳吧”诗人留下这句话,便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或许我就是属于草原、雪山、狼群、太阳和风月的吧”,临行前,诗人这样评价自己。

而Sylva说,自己想回精灵的世界看一看。“我很感谢这场冒险,它让我感觉到,我并没有那么被动和无力。我们已经为妖精领域带来了和平,但还有很多地方不是这样的”,精灵说,他想去各处游历,以更积极的姿态,亲手创造自己理想中的自由、和平的世界。

Sylva和阿尔法启程的那天晚上,空气格外干爽,漫天的星光倒映在已经被修好的水晶心愿宫上,美丽的有些炫目。

在绚烂的星光中,三位冒险者恍惚又回到了巫光嘉年华。

蒸汽风琴的乐声在耳畔回响,凉爽的晚间空气中弥散着糖果和秋日的芬芳。他们仿佛看见自己和儿时的朋友们蹦蹦跳跳地走在去往巫光嘉年华的路上,小手中攥着金色的门票。

……

“冒险在这里结束了,正在它原本开始的地方”,喷喷最后这么总结道。

但挠挠知到,以那三位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就这样消停的吧。挠挠总在期待,或许他们还会有什么精彩的冒险。就像牵挂在远方的朋友一样,总希望他们的生活能过得如意、精彩。

不知不觉间,挠挠又哼起了那段原本属于冒险者们的旋律。他决定把这个故事和旋律写下来,传唱下去,听着他们的故事在世间流传,就像亲眼看见他们了一样。

……

这之后又过去了很多年,在费伦学士们的努力下,最终还是考证出了许多关于这场史诗的细节。他们把这些写成了一本书,叫《巫光之外的旷野》,所有未能在歌谣中解释清楚的故事,书中自有答案。

The end

or

to be continued?

后记:这是我带的第一个DND面团,虽然很可惜由于各种原因没有跑完,但总还是想给它一个美好得配得上它的结局。故事嘛,总要有始有终才算完整。

因此提笔写下了这篇文章,作为献给这段短暂但美好的游戏时光的献礼。文笔、水平和构思有限,成文又仓促,难免有所不足,还请诸君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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